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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随笔

有时候也会被说变得很像文艺女青年。其实一直都是吧喂。
大概是一篇祭奠儿时最喜欢的季节的随笔。
说是祭奠,更准确的应该是祭奠那时我的心情与在夏日的烈阳下快乐无忧的自己罢了。



天上的云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的样子,浅浅的 覆盖在这片蔚蓝的天空上。偶尔有风吹过,云与天空一齐被掀动起来,在眼中荡漾出属于夏日的色彩,被一双不知名的手一点点抹在我们名为记忆的空隙里。
还想起来,阳光在油亮的,树叶上跳跃,叶脉的纹路在光下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可以看见生命在里面流淌。跳跃的阳光又在叶隙里滑落,树下就形成了斑驳的树影,孩子们用他们的脚丫踏在上面,而后他们却出现在脚背上。
突然,风与蝉鸣一起吹来,被温度浸湿的黏热的后襟,瞬间变得清凉起来。起伏的蝉鸣鼓动在心脏的瓣膜,扑通扑通,使人忍不住去窥探,万籁的秘密。仰头,湛蓝的天空进入视线范围,不禁思索些什么,就着如同凌乱丝线的思维,一条明线也缓缓浮出,这才发现抽象的夏天,此刻有了具体的形象,静谧的、鼎沸的、炎热的、清凉的。一点一滴,共同交织组成这翠色与金色的岁月。
少年玩累了,冲进屋里,打开冰柜,从里面抽出一支梨子味的冰棍,冰渣在嘴里被咬的吱嘎响。然后躺在木地板上,对着风扇睡上一觉,醒来时,身上已是细密的汗,痛快地冲个凉水澡。再在追逐蟋蟀与蚱蜢的背影后看黄昏天空被余晖染上层次分明的金橘色。吃过晚饭后,继而在伴随着虫鸣蛙叫与梦中甜蜜的棉花糖沉沉睡去,这是理想的夏天。
夏天有时也会是乌云密布,一道雷鸣电闪,电光火石之间,暴雨便倾盆而下,城市被灰色笼罩,密不透光的乌云,其实只是夏天的恶作剧,夏雨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如同的孩子一般,给人吓上一跳。短暂的惊吓后,阳光便倾泻而下,天际划上一轮绚丽的彩虹,让人不禁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都是回忆里的夏天了。
而随着我们的成长,那些美好的夏日时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我们对夏天的美好形象逐渐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好像是永不休止的蝉鸣与无比黏热的汗水,大力扇着手里的团扇,
“真热啊。”
那时总会觉得孩童时期的夏天更加清爽一些,真的是这样吗?现在想来才明白,其实夏天一直都很炎热,只不过是那时在树荫下玩耍,追逐夕阳的少年已经长大了,在自己一团乱麻的生活中,再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体会夏日的乐趣了,昔日婉转动听的蝉鸣听在耳里好像完全变了味,只是偶尔会想站在昔日的树荫下再体验一次,风与蝉鸣的心跳。

画的时候下手太轻。拍的时候根本看不清了…调了一下光效…看起来会不会奇怪?
表白勇次郎!💕🌻

去年夏天种的小西瓜🍉

这公交车上的人太多了,老的少的,油亮着的,干枯蜡黄着的,乌黑浓密着的密密麻麻的脑袋都齐刷刷看着死死的抓着公交车门的我,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我半个身子挤在外面,只有手还紧抓着车门扶手,挤在我前面的壮汉正一下,没一下的动着他油墨似的脑袋,一下下抹在我脸上,弯曲的发丝中间夹杂着几天白亮的头皮屑,传来的阵阵馊味,令我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我小心地做了个干呕,而闷声将嘴里的酸水咽了下去。我依稀又闻到女人的雪花膏味,混在其他人的汗味里,我于是努力的把身子往后倾,手臂也开始酸胀。

嘟嘟,嘟,尾巴喷气的车还在行驶着,我看见前面有个不大不小的水洼坑,车上的人脑袋已经转回去大了,他们不再看我了,我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水洼坑里的黄泥水正在摇晃,约是上一辆车经过,里面的沙石也被摇得晕头转向,时不时冒出自己的头颅。车身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前面的人一齐往我这边倾斜,车上的人一起大叫起来,
“干!”
“要颠死个咯!”
“挤死人!”…随后又是喧杂的吵闹。

我没空叫了,被这们多人压住,我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我还要紧抓着扶手。前面有个老太婆背着个小孩一脚踩进了那个水坑,嘴里一张一合,连忙退到马路边。近了近了,水洼坑离我越来越近,我现在出的一身汗,被风又吹成了冷汗,黏在我的玫瑰牌背心上,我有些渴望一盆大大的凉水浇在我身上,我想起我在地里做完活儿后经常从群里打一桶凉水,那井里的水冬暖夏凉用来冲凉最舒服了,从头顶哗哗淋下来,那种感觉,透心的凉,城里人怕是一辈子都体会不到了,前面壮汉的头又顶在我的鼻子上,打断了我的想象,我回神发现,

“唰!”,车的前轮驶进了水坑,没办法,这条路太窄了,车身又剧烈摇晃起来,车上的脑袋好像撞在了一起,嘴里还不住地说话,
“他娘的!会不会开车啊!”,前面的壮汉说。
“哎哟喂”涂着口红的女人说。
“狗劳子什…”,学生模样的人说。

台阶上的人没抓稳,松开手倒了过来,前面的所有人,包括那个壮汉都一起尖叫起来,嘶吼的声音让我的背僵直,壮汉连着许多人又一起倒过来,我手里已经全是汗了,越要抓越滑溜溜的,抓不尽,措不及防,我跟壮汉一起摔出了车,车上的人马上大笑起来。
“哗!”,车的后轮又驶进泥坑,溅起的大滩污水落在我的白背心跟布裤上,我瞬间感到凉快多了,壮汉从旁边爬起来。我发现他衣服被撕破了一个口,但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冲我淬了口唾沫,扬起拳头要打我,仿佛是我把他推下车似的,公交车在前面停了下来,壮汉放下举起的拳头一路小跑上了车,车上的人又哄笑起来,公交车没等我就发动了,我拍拍胳膊上的灰。他们已经大笑着走远了。